采写:记者 陈晓雯 摄影:记者 陈 疌
“我刚在鳄鱼区检查鳄鱼的健康情况,让你们久等了。”见到莫亚生时,目光立刻被他脚上那双沾满水的黑色水鞋和身上的白大褂形成的鲜明对比吸引住了。莫亚生是梧州市动物园的一名兽医,1994年广西农业大学兽医专业毕业后,就一直在动物园为动物们“服务”,看着动物的生老病死。
“当初我也没想过会当兽医,读书时调剂到了兽医专业,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莫亚生记得,他刚到动物园工作的第一个月就遇上了一头大象生病,“那时候,从河南来梧州的大象患上了急性胃肠炎,从广州、南宁赶来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兽医,我也在老兽医的带领下,为大象诊治。”那次,莫亚生他们24小时在动物园里值班守候着这位特殊的病人,“看到它病愈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那种能让生命持续的快乐让我一直铭记至今。”
“你帮它们治疗疾病,它们见了你会很感激吗?”记者好奇地问到。
“不会,它们见了我会很怕。”在猴子笼里,我们见到莫亚生拿着网要抓一只小猴子为它做检查,这只小猴子吓得满笼狂跑。抓住这只猴子,检查到它的感冒痊愈后,莫亚生才放心继续循着每天工作的路线向前走。他每天上班都要花一个半小时绕着动物园走一圈,检查每只动物的健康状况,对那些有可能生病、已经生病的动物,他认真地记录下来回头再处理。
“它们那么抵触,你不是很容易受伤?”想到一些大个子的动物,记者也不禁为莫亚生担心。
莫亚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六岁的骆驼就将他逼到墙角。骆驼用庞大的身躯压着莫亚生,让他动弹不了。“乖,别闹脾气。”虽然知道骆驼是闹着玩,其他工作人员怕发生意外,还是马上用扫帚把骆驼赶开。“没关系的,它只是对白大褂有阴影。我们从北山公园搬过来的时候,为它打了麻药,可能难受的滋味还留在它的记忆里,所以对拿着针筒的白大褂特别敏感。”一会儿,骆驼没事般走开了,还蹦蹦跳跳的来一段“爵士舞”。莫亚生拍拍骆驼的背,笑着说:“这就乖了。”极像一个慈父对着自己顽皮的孩子。“这些动物都是小孩子,喂药给他们也是要想方设法不让它们发现,每次都要把药混进水里、食物里,不然它们会闹脾气死活不肯吃。”
虽然莫亚生没说什么,但是看着他粗糙的手,就知道他很容易受伤。他右手的无名指有一个伤痕,是一年半前为狒狒打针时,被狒狒的犬牙狠狠地一口咬下去造成的。当时莫亚生整个无名指指甲全掉了,伤口还穿透了手指。“血是流了一些,不过打了狂犬疫苗针,包扎一下也没什么了。”莫亚生轻描淡写地说着,但从他手上的疤痕来看,相信当时是很严重的。
“你看,它们睡在我们做的‘床’上多舒服。”莫亚生指着狮子和老虎说起这些自制床的来历。“2006年动物园刚搬到太和花园没多久,6·8地质灾害就发生了,我们赶回动物园发现狮子和老虎都被水泡着,只剩下一个头露出水面,太惊险了。狮子被吓得大吼大叫,我们赶快抽水、清扫笼子里的淤泥。后来,我们想办法帮狮子和老虎做一个木框的‘床’。万一再被水淹,它们可以站到上面,确保它们的性命万无一失。”作为动物管理科科长,莫亚生现在除了要做好动物的医疗、饲养的工作外,还要为动物做好各项后勤工作。因为动物园地势低,容易发生内涝,被淹的次数也多,“最可惜的是水禽类的动物,每次洪水后数量都会锐减,可能是自己游走了,也可能被人趁机捉了,我们经常念叨起它们,不知道它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莫亚生就像亲人一样惦记着这些小家伙。